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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上海某警察所，日，外
一池水领着金鹞子走出警察所。
两个人默不作声，沉闷地走着。
2、东方公寓，日，内
金鹞子抱头躺在床上。徐爱花望着他落泪。
一池水进来，徐爱花抱住她。把她拉到室外。
spanclass="content-word"徐爱花：/span妹子，我求求你，你好好劝劝你大哥吧！凭你们多年的情义，开导开导他，我说不到他心里去呀！
spanclass="content-word"一池水：/span嫂子，别发愁。我跟大哥说说，走！
spanclass="content-word"徐爱花：/span不，我不进屋咧，你去吧！
spanclass="content-word"一池水：/span嫂子，你干啥去？
spanclass="content-word"徐爱花：/span我找小曼坐坐去。
3、金鹞子住室，内，日
金鹞子仍在床上躺着。一池水坐在他的身边。沉默着，对望着，两个人都流着泪。
突然，金鹞子坐起来，从衣兜掏出一张迭得很整齐的纸，慢慢地递给一池水。
一池水将纸展开，只见上边写着两行字：了了不知了，不知了了是了了。
一池水看罢多时，将字纸撕成碎屑，扔在桌子上。
spanclass="content-word"一池水：/span大哥，你啥时学了佛家语？
（金鹞子摇头）
spanclass="content-word"一池水：/span依我看，大哥能放下心中的烦恼，便是了了。可是，大哥你不能放下，我也不能放下，因为我们都是凡人。大哥你想想，如果按着佛家教训，我们自小就饿死咧。师傅领着我们折腾就是为了这张嘴，这个肚子。信佛那是养尊处优，吃穿不发愁的人做的。没吃没喝的穷人做不了。如果当年大哥学点佛语，也不至于和二哥分道扬镖。可是，我们仍在为评戏而奔波，为了啥？为了这番事业，因为我们不再为吃饱肚子而发愁了。你要逗气，二哥也要逗气，把我夹在了中间，我跟你来了，帮你争了这口气，现在你遭了难，坏了嗓子，你就觉得一切都完咧，一个演员没有嗓子，这不是比要他的命还厉害吗？张督年这一着毒狠绝顶了。依大哥的性情该咋办？我觉得不是一个“了了”可以解脱的，应该挺起来。不能唱，还能做指导，还能带徒弟，事情多着呢！再说，我知道大哥的心，你想菜心儿，思念二哥，这些个未了之事未办，你能“了了”吗？
（金鹞子抱着头痛哭，醮着泪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“死”字）
spanclass="content-word"一池水：/span没出息。这不是我大哥的性情。死表示你没本事，表示你懦弱！
（金鹞子又醮着泪水写：报应，报应。接着又写：细草，细草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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